中国：【评论】韩德力神父：不要对抗，但要在真理中对话--活水之泉

　　不要对抗，但要在真理中对话！

　　──　这是教宗本笃十六世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及中国教友发出的邀请

　　在二零零七年一月十九至廿日梵蒂冈的中国会议之后发表的一篇新闻稿上，圣座明确指出：尽管在二零零六年发生了三次非法祝圣主教事件，圣座还是希望能和北京进行对话。教宗若望保禄曾在过去的二十五年间积极推动对话，现教宗本笃十六世沿着他的足迹而行。这是教宗本笃十六世迄今为止最有意义的一个中国举措。显然，现在球已经踢到中国的场地上了，北京必须证明它已作好对话的准备。

　　这次高层中国会议是在教宗本笃十六世明确的要求下召开的。教会的一些最高官员出席了会议：梵蒂冈国务卿泰西修．贝尔托内（Tarcisio Bertone）枢机（他是会议主持人），万民福音部部长若望．迪亚斯（Ivan Dias）枢机，台湾单国玺枢机，香港陈日君枢机，教廷与各国关系部（外交部）部长多明我．曼贝蒂（Dominique Mamberti）总主教，教廷财产管理部高路狄．玛利亚．切利（Claudio Maria Celli）总主教，来自香港和澳门的其他主教，以及中国教会问题专家。这些与会者中有些在过去就一直倡导和中国进行对话，而有些则主张对抗。会议的新闻稿声明：「在广泛和明晰讨论中充满坦诚和友爱亲切之情」。换言之，这些讨论是直率但友好的交流，那是一个真正进行对话的有效会议。

　　在这次会中讨论了「在中国的教会的痛若历史和最近几年来发生的主要事件」。会议也指出了形势的严峻性：「教会最严重和迫切的问题有待依照教会神性的建构和宗教自由的基本原则，予以适当地解决」。圣座提倡对话，而非对抗。在一切的艰难困苦中，罗马看到了中国教会情形中很积极的因素：「主教、神父和教友们所表现的光辉见证，他们毫无妥协地坚守了自己对伯多禄宗座的忠贞，甚至为此付出重大的受苦代价。会议特别感到欣喜的是得以确证几乎全体的主教和神父都与教宗共融。」这是圣座给中国当局，也是给中国教会的众信友传递的信息。罗马告诉北京：中国教友都坚定地拥护教宗，并且和普世教会合一。政府为建立一个独立教会的企图失败了。此次会议根本没有提及中国教会内部两个团体中的任何一个：官方团体和地下团体──这个用语似乎该属于过去。另外，很高兴地提到了「中国教会团体人数的增长也令人称奇，这个团体同样蒙召作基督的证人。」这是以福传为主导的中国教会官方团体和地下团体共同期盼和应该得到的罗马的一种肯定。同时它又向普世教会推荐了中国教会令人钦佩的福传精神。

　　在最后的两段文字中表达的信息──教宗要给中国教友写一封信，是此次罗马会议最令人充满希望的信息，中国教友对这样的一封信是最欢迎的。我们得到了在那封信中可能要写的内容的一些提示：「呈现出继续与政府当局进行尊重和有建设性的对话的意愿，以便超越过去的不了解。此外，亦祝望在各层次上达致关系的正常化，好使教会享有安静与成果丰硕的信仰生活，并携手合作缔造中国人民的益处与世界的和平。」换言之，是基于「教会神性的建构和宗教自由的基本原则」的积极对话，这些原则是在真理中进行积极对话的稳固基础。

　　除非我们明确记得这是在最近中国教会内那些令人困惑的事件发生之后的声明，否则很难体会声明之意义和重要性。在二零零六年四、五月间的两次非法祝圣主教事件震惊了普世教会。为什么？毕竟，在二零零四至二零零五年间的其他主教都是在得到教宗任命之后被祝圣的。难道这是对香港主教和爱国会一位领导之间公开冲突的回应吗？但是，之后在徐州教区，在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底又有一个非法祝圣事件。地下和官方教会两个团体都作出了批判性的回应。地下教会圈子里的人说：合法主教在这些非法祝圣中的参与就很好地证明：中国官方教会团体不忠于罗马，祇有地下教会团体是忠贞的。

　　通过选择在当前的情形下进行对话，教宗超越了这林林总总的讨论。他显示了勇气和力量，还有智慧、洞察力和辨别力；这些恰好与懦弱相反。实际上，他将球踢到了中国领导的场地上，并且挑战他们。二零零六年，中国当局用特别伎俩欺骗、强迫一些梵蒂冈承认的主教参加那些未经圣座任命的主教的祝圣。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了避免和政府当局冲突的做法，因为他们若拒绝，政府就会惩罚他们和他们的教友。他们知道：鉴于这种对压力的屈服，他们会受到教会法典的惩罚。他们选择了两种罪责中的一种。他们自己的教友批评了他们。但是，教宗在每一次非法祝圣之后发表的声明中，都没有施行教会法典的法纪处分。教宗本笃十六世避免进一步的对抗并鼓励对话的呼吁，意谓着对中国当局发出一项非文字的信息，亦即：「如果我们进行对话，使宗教不自由的情况得到正常化，那么，中国和教会就会双赢。」

　　我们都应该知道：这种对话较之对抗更为有力。对话不是分裂而是宣导为超越一切障碍而作努力。在最初的两次非法祝圣事件发生之后不久，在二零零六年六月，教宗就已经派遣两位外交官去北京交谈，但是，他们的会面显然是不成功的，没有进行对话。更糟糕的是：在同年十一月（徐州）又发生了一次非法祝圣事件。在过去，中国对罗马为进行对话所作的努力，从未作出积极的回应。尽管如此，在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领导下曾几十次寻求对话之后，圣座现在又一次选择对话。中国每一次都重复撤销在台湾的教廷使馆的要求。自从圣座于一九七二年将教廷大使从台湾调走，祇留下一个代办起，中国当局早就已经知晓了罗马有关在台湾的使馆的态度。情况迄今，仍是如此。现在，教宗本笃十六世邀请中国领导就实施中国信友该享有的宗教自由进行讨论──宗教自由是在世界其他一百六十五个国家都予以实施的，觉得如此做是很正常的。中国这次已经准备好了吗？另一种拒绝──比如：再重复老生常谈的前提：「首先将大使馆从台湾撤走」──已不再具任何说服力。

　　但是，教宗本笃十六世不仅仅挑战共产党，而且也向中国内部以及中国之外的教友和主教发出了「在真理中进行对话」的挑战。他们是否已为此作好准备？许多人作好了准备，但很显然其他人却没有作好准备。然而，真理的时刻已经来临。我们必须意识到：大家很容易就会以对抗的态度，将自己局限于对「另一个教会团体」的个别成员、或者对政府部门某些个别官员的指责中，其实这是毫无用处、毫无价值的。这祇会阻断对话，而且也有悖于教宗本笃十六世的号召。我们必须在「教会神性的建构和宗教自由的基本原则」中，并且最后在福音中发现真理，作为我们对话态度的源泉。唯有福音真理才能缔造教会内部的合一，因为它是基于基督的爱。它也能释放信友，使他们足够坚强地回应教宗的号召：就教会内部如何合一进行坦诚交谈，以及有关如何与中国政府「寻求共同之处」并且如何「将属于天主的归还天主，属于凯撒的归还凯撒」进行公开对话。

【完】（译自天亚社英文新闻CH01843.1430期2007年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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